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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事连篇11115-(XINWEN)

发布时间:2021-10-10 07:58:40 阅读: 来源:树脂胶粉厂家

围墙有八尺高,墙头布满了锯齿形的碎玻璃,沿墙种着高塔般的梧桐树,在微风中摇曳。余泽民的屋子座落在正中央,四周环绕着一大片碧绿的草坪。这是一个下雨的夜晚,就在这里,发生了一桩谋杀案。

整幢三层楼的房子内,只有余泽民一个人,他的保姆冷梅今天休假,而其他人都走了。其实,余泽民并不在乎一个人独处,只是一个人生活不太方便。

他很早就吃完晚饭了,现在,他离开客厅,穿过走廊,来到宽敞干净的厨房,准备泡茶,没有热水。冷梅想得很周到,把水壶留在燃气灶上,免得他找不到。

他打开燃气灶开关烧水,轻轻关掉屋里的灯,然后穿过走廊向书房走去。书房门一开,角落里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吠声,灯亮后,余泽民养的那只硕大的德国牧羊犬歪着头坐了起来,看到是主人后,它慢慢躺下,又打起盹来。 余泽民对那条狗笑笑,这条名叫“将军”的牧羊犬从小跟着他,已经有十二年了,对他忠心耿耿,虽然现在它老是打盹,但仍然很警觉。 除了狗之外,能让他信任的人很少,所以他对自己的安全非常注意。每天晚上,当他和妻子准备休息时,他就会启动房屋的整个警卫系统,防止不速之客闯进来。余泽民有很大一笔财产,身体也非常健康,这是他五十年来不断努力的结果。

外面刮着大风,雨水打在玻璃窗上,雨已经下了一整天了,余泽民感觉很烦闷,他走到窗前,拉起窗帘,窗户上映出他那高大的体型,威风凛凛,又很自负的样子。红色的窗帘由两边合拢起来,遮住了余泽民的身影,就好像真正的舞台剧的最后落幕时的光景。

他坐在书房的一张大桌子旁,无聊地翻弄着书籍,房子另一头传来一阵微弱而细碎的吱吱声,这一定是风吹动的,余泽民根本不加理会。沉思一会,马斯特决定该利用这段时间去做一些事情,他合上了书,站起来,走向橡木书架。

他用力将书架往里压了大约两公分,然后向右一推,书架顺着墙后的轨道滑进去。出现了一座类似保险箱的大型铁门,马斯特用尽全力将铁门 旋转出来,然后走进保险箱中。 这地道宽约六尺,深八尺,墙边有无数的架子和保险柜,余泽民拉开右边墙壁档案柜的一个抽屉,在案卷中翻了几分钟,在他翻到夏季那一部分档案时,传来水烧开的声音。 余泽民骂骂咧咧地把文件放好,水壶的尖叫声突然让他觉得毛骨悚然。他转身正要走出去,突然看到书房里有一条人影,这人一定是利用茶壶的响声来分散他的注意力。就在快到达出口时,他惊恐地看到铁门缓缓地合拢起来,无论他怎么用力地推、叫,铁门还是合了起来。顿时,地道里一片黑暗,余泽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惊慌过。

今晚,没有人会进入这房子,明天最早来的是冷梅。余泽民确信,这个人把他关在地道内,就是要置他于死地,从他目前的情况看,空气很快就会耗尽,他只有死路一条,他从没想过,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。经过最初的绝望后,余泽民逐渐平静下来。他估计自已只能活两到六小时,然后就会被活活闷死在这黑暗的地方,他真希望当初自己在这里安装了照明设备。 余泽民摸黑找到一个角落,背靠着书架坐下,他知道,自己必须保持镇静,并且应该平缓地呼吸,以保留氧气。 一个小时过去了,接着第二个小时也过去了,余泽民感到呼吸有点困难了。在他心里,只想知道一件事,那就是,到底是谁想杀他?为了减轻这不断加重的恐惧感,余泽民开始认真思考这一问题。 许多人浮现在他脑海中,在生意场上,他一向是很无情的,但是,在余泽民认为有嫌疑的人中,又找不到要置他于死地的理由。 突然,余泽民想起一件事,不禁得意地笑起来。有一件事能缩小这范围,无论是谁进入书房来关这保险门,一定要从“将军”身边经过,“将军”一定会发出狗吠的叫声,这意味着,那凶手一定是“将军”很熟悉的。

余泽民脑中闪现一些人的名字,他妻子陈琳,对,她有充分的动机,钱以及自由。陈琳比余泽民年轻二十多岁,她身材苗条诱人。前一阵儿,他还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陈琳有一些不安分的举动。但两天前,他亲自送陈琳上了飞机,去南方看望她重病在床的姑姑,陈琳现在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地方。

余泽民的弟弟余小强,他是一位艺术家,这很奇怪,是吗?弟兄两人,一个是钢铁制造商,一个是山水画家,差别真是太大了!余小强在绘画上虽然很有造诣,但卖画所得的钱却不足以糊口,余泽民时不时的还要接济他一下。

钱,就是动机,余小强知道遗嘱中规定,兄长去世后,家产才能由其他兄弟依次继承,而余泽民又只有这一个亲弟弟,这表明余小强将继承他的财产,余小强有充分的理由,置他于死地。 不过,余泽民和他的弟弟相处得很好,至少,弟弟是什么样的人,他知道得很清楚,余泽民确信,他搞艺术的弟弟不是凶手。 今天早晨,他还打电话约弟弟一起吃午饭,但弟弟婉言谢绝了,他兴奋地提到在公路旁有一大片向日葵,他想在它们被建筑商摧毁前完成这幅画。余小强总是这样,只要看到美景,他忍不住要画下来。不过,弟弟答应,如果画不成的话,他会打电话来的,而到现在他还没有打来电话,大概他仍然沉醉在花的世界里。 第三位嫌疑犯是孙海,他是余泽民的助手,公司的副经理,余泽民不在时,他全权负责公司的财政。此时的孙海应该在与一家棉纺织公司谈判,所以,他像陈琳一样,根本不在城里。 余泽民确信,除此之外,应该没有其他人了,到底是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呢?余泽民感到空气越来越不新鲜,呼吸越来越急促,脸色有些发白。他知道自已的时间越来越少,所以专心致志地思考这个问题。 陈琳早晨曾打来长途电话,从她姑姑那里乘飞机回来,完全有时间完成任务,并且在自己的尸体僵硬前离开。余泽民记起,早晨电话中,他曾和陈琳的姑姑说话,这表明陈琳的确在南方。

说她们两人合谋杀他,那简直毫无理由,而且从电话中他可以听出她的姑姑确实重病在床。即使陈琳杀他,在他死后陈琳所得的遗产,还不如她现在的多,所以,不应该是陈琳。

接着,他又想到在谈判的孙海,几个小时前,他们也通过电话,孙海答应他,价格计算好后,会带着所有资料来向他请示的。他们约定晚上九点再联系一次,孙海是个很守信用的人。

余泽民看看手碗上的表,现在是八点五十二分,假如九点整电话铃响的话,那就证明凶手决不是孙海。如果他是凶手,又何必再打电话来呢?问题是,从这里能听到电话铃声吗?应该可以。

余泽民猜想,凶手很可能想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意外事件,所以外面的书架一定没有推回原位,声音应该能透过铁门。再过五分钟就到九点了,余泽民站起来,慢慢走到门口,将耳朵紧贴在门上,如果九点时铃声不响,那凶手一定是孙海,如果响的话…… 突然,一阵微弱的电话声传进余泽民的耳朵,差一分到九点,没错一定是孙海,他提前一分钟开始拨电话。

余泽民回到原来位置,呼吸越来越困难,脸上渗出了汗水,他极力不去想它。如果他敲铁门,会不会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呢?余泽民躺在地上,听不到任何风声,推开书架,也感觉不到墙壁传来任何凉意。外面的声音真是很难传进来。

他居然指望有人能听到他微弱的声音,根本不会有人进来,除了冷梅回来拿她忘记的东西。冷梅又将耳朵贴在铁门上,不知道外面雨停了没有,余泽民往旁边一倒,他忘了铁柜在那里,撞得头晕眼花。

对了,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,弟弟小强却说他要到马路边画向日葵,这根本不可能。另外,他还说过,如果画不成的话,他会再打电话来的。不过余泽民承认,他弟弟可能刚刚睡醒,所以可能忘了说过的话。孙海还在谈判,陈琳在南方,那就应该是弟弟余小强了。 余泽民心情平静了一点,对自己也很满意,现在他快死了,在这种心境下,他甚至觉得可以原谅弟弟,谋财害命,真不值得,跟弟弟在一起,他从小就处处占上风。

他从衬衫口袋里拿出圆珠笔,为了看清楚,他打着了打火机,虽然他知道打火机会加速他的死亡。他的呼吸更加困难了,意识开始模糊了,他从文件上撕下一张纸,左手举着打火机,右手打开圆珠笔。 只花了三十秒钟,他在纸的反面写上余小强的名字,以及“我看见他靠近这扇门”,“这是预谋”。后面这四个字,会让弟弟也死在一间黑暗的房子里的。 余泽民吃力地签上自己的名字,这时,打火机的火焰渐渐灭了,屋里又是一片黑暗………… “你看到这书架推开了,所以打电话报警?”警察耐心地问保姆冷梅说。 冷梅点点头,地下室的铁门已经打开,警察局的照相人员已经拍完照,验尸的医生宣称余泽民已经去世,冷梅一直不停地哭泣……

不远处的余泽民看着这一切,是的,他虽然死了,但他的灵魂还未离去,他望着人们把自己的尸体抬上了救护车。大家都出去了,包括“将军”,它今天早上还没有活动呢! “将军”在草地上打滚,虽然没有以前灵活了,但仍然很快活,它好像看到了余泽民,冲着他叫,余泽民好像听懂它在说什么 ,好像是它想叫主人去关那刺耳的茶壶声,跳起来撞击铁门,因为用力过猛,碰伤了右脚,显得有点跛。

余泽民大惊失色,自己的死纯粹是一场意外,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凭空臆测,希望警察不要发现我留下的证据。 然而就在此时,余泽民听到警察问冷梅的声音:“谁是余小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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